设为主页 收藏本站 网友投稿 雁过留声 联系我们  
 
 
  『本站首页』 『心香一瓣』 『历史文献』 『艺术再现』 『网友园地』 『本站动态』  
历史文献 - 传记 - 刘国鋕 - (六)脱险与被捕
(六)脱险与被捕
 
刘国鋕 | 时间:2008/11/14 20:20:24 作者:曾紫霞 来源:《刘国鋕》 点击:1056
    国鋕经历了被捕、脱险、再被捕的惊险、复杂的过程,它近乎传奇,然而确是事实。
 
    国民党在国统区的高压政策,没有、也不可能制止人民的反抗。一九四七年六月一日的大逮捕后,重庆的工人运动、学生运动一直没有停息,川东农村的抗丁、抗租运动猛烈地开展起来。有的地方组成了武装的队伍,开始了活动。哪里有斗争,哪里就有共产党的领导。国民党反动派要镇压人民的反抗,企图要消灭领导斗争的共产党,他们动员了军、警、宪、特所有的力量,费尽心机地要破坏重庆、川东的地下党。
 
    彭咏梧同志在一九四八年一月领导奉节起义时牺牲,二月大竹起义队伍被伪七十九师一个整编旅击散,起义又失败了。农村起义失败后,不少在当地不便继续坚持斗争的同志陆续到了重庆,重庆地下党掩护和安排他们,国鋕也为安排好同志们而操劳。正值此时,混入重庆地下党的任某出卖了领导人,特务逮捕了许建业同志。当时特务不知许建业同志的真实姓名、住地,更不知他是重庆市委委员,可奸狡的特务却以他布下了陷阱,连续地逮捕了几个前去找许建业同志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党组织决定国鋕转移,以防意外。当国鋕紧张地进行转移的各种部署时,开玩笑地说:“这个时候真能去坐几个月的牢,休息一下,再好好读几本书,倒是很安逸的事情!”谁知这句玩笑话说了没几天竟应验了。
 
    一个在抗暴运动中曾同国鋕联系过的学生,到农村参加了武装斗争,大竹起义失败后转移回了重庆。他被捕后出卖了国鋕,他虽然不知国鋕的真实身份,但是供出了国鋕的住处——何北衡公馆。特务头目徐远举听说刘国鋕住在四川省建设厅厅长何北衡公馆,想到何北衡是政学系头目张群手下的红人,而刘国鋕的五哥刘国錤是川盐银行香港分行经理何北衡的大女婿。他认为逮捕刘国鋕必须小心从事。他晓得以前军统、中统特务因为乱抓孙科、翁文灏左右的人都碰过钉子,受过蒋介石处分的。况且这何公馆地理位置有些特别,在曾家岩求精中学里院,求精中学有那么多学生,如果去的特务太多引起学生骚动,那就要惹出更多麻烦。经过精心策划,决定以“诱捕”“绑架”的办法逮捕刘国鋕。徐远举派出了最精干的特务、渝组组长、侦防大队长季缕去执行这个任务。季缕连夜部署,于一九四八年四月十日清晨,化好装,乘了一辆吉普车出发,将吉普车停在求精中学大门之外,带上几名经挑选的特务进入求精中学,又将这几个特务布置在何公馆门外,然后他独自一人走进了何公馆。
 
    此时,天刚亮,适存高商的洪宝书同志(现在四川省文办)已经如约来到何公馆。国鋕同洪宝书同志正坐在何公馆客厅靠窗的沙发上,谈着工作。国鋕向洪宝书同志交代说:“组织已决定我立即转移,我走后有人按规定暗号来同你联系”。“组织同你联系上以后,你把你们学校的牟以石同志的关系也交给组织”。正值此时,何公馆守门的向胡子在外边喊道:“七少爷,有人会!”国鋕走出客厅正门,下了台阶,机警地看着大门口走进的来人,形象可疑,他便十分沉着、自然地应了一声:“七少爷不在!”立即转身缓步走入客厅,迅速挨近洪宝书同志,并耳语道:“特务来了,你找机会迅速离开这里!”他说完立即背向洪宝书同志走出客厅的侧门。季缕听到“七少爷不在”的答话,正在狐疑并往客厅方向而来,见国鋕出客厅侧门,就向侧门走来。洪宝书同志眼看客厅侧门外,一个身穿黄军便服、副官打扮模样的人正同一个头戴呢帽、穿黑呢大衣的,他判断是特务的人争执起来,好像是要特务在客厅等候,不许上楼。谁也没有注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人,洪宝书同志趁机从客厅正门走出去,大摇大摆地下了台阶,走出何北衡公馆,到求精中学一个教师那里,过了一阵就安全地离去。
 
    国鋕一出客厅侧门,立即跑向三楼他的卧室,将几份绝密材料付之一炬,来不及销毁的部分文件、材料,迅速藏入安排好的地方。他几分钟处理了就下到二楼,边敲门、边走进何北衡太太的卧室说:“姻伯母!外边有人要抓我!”何太太尚未起床,一听连忙起身,边穿衣服边说:“不要怕,有我呢!”国鋕说:“他们是抓共产党的,准是搞错了。你打电话问一下肖毅肃、李根固他们吧,问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何太太说:“哪里有啥子共产党,我打电话问就是了。”于是,国鋕随何太太从二楼下来。此时,季缕见何太太同国鋕一起出来,眼见诱捕不成,就向何太太说明是奉上方命令逮捕刘国鋕这个共产党的。何太太说:“刘国鋕是我家亲戚,他哪里会是什么共产党?!准是有误会、搞错了。”说着何太太请季缕到客厅里坐,又说:“你们坐坐喝点茶、用一点点心,我打个电话问一问肖毅肃”,“他人就在这,也跑不了”。季缕此时已将何公馆外的特务叫了进来,他想刘国鋕也确实跑不了,厅长夫人要给肖毅肃打个电话他不能不允,而且在他想来也无妨。何太太拨电话一次没有拨通,又拨第二次,最后特务还帮忙着拨。电话拨通了,来接电话的不是肖毅肃,而是肖太太,只听肖太太说:“参谋长还没有起床!”就在此时,季缕发现刘国鋕已经不见了,国鋕在特务的眼皮底下已是无影无踪。
 
    季缕发现国鋕不见了,他象热锅上的蚂蚁、焦燥万状。可他既无权、也不能立即搜查,只得火速开车返回行辕二处,向徐远举禀报诱捕刘国鋕未成的详细经过。他认为是何太太将刘国鋕藏匿起来了,他为了减轻、开脱罪责,把何太太的气势着实地形容了一番,并说何太太骂他:“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怎么到我家抓起人来了?我家犯了什么法呀?!”徐远举一听季缕的汇报,火冒三丈、勃然大怒,臭骂季缕:“你这蠢货!我叫你把他骗出来,你倒好,反而让人家给骗了!”季缕一贯逞能、心黑手狠,而今居然让刘国鋕在他面前跑掉了。按照特务机关的常规,这种情况是要严惩的,只因季缕是徐远举的心腹、干将,而且徐远举还有用他的必要,因而季缕幸免于处分。但是这件事却成了特务内讽刺季缕的笑料。
 
    徐远举感到事情很棘手,立即向绥靖公署朱绍良、参谋长肖毅肃报告,说是何北衡太太如何气势汹汹,如何将刘国鋕藏匿起来了。肖毅肃一听,怒不可遏,下令包围何北衡公馆,严密搜查,一定要何北衡太太将刘国鋕交出来。肖毅肃立即打电话到成都找何北衡,何正在刘文辉家里同邓锡侯、王陵基商讨什么事,电话就接到刘文辉府上。肖毅肃指责何北衡太太窝藏、放跑共产党,并威胁说:“如果抓不到刘国鋕,只好请你太太坐班房”。何北衡一听此话,大为不满,也怒气冲冲地说:“我太太是个妇道人家,她懂什么?要坐班房嘛,我辞职到重庆抵案好了”。肖毅肃、何北衡二人在长途电话中对吵起来。刘文辉等见吵得太凶,才劝解下来。朱绍良眼看没有抓到刘国鋕,肖、何二人又在电话上发生争吵,感到事情不妙,干脆电告蒋介石和行政院长张群,检举何北衡包庇、放纵共产党,并命令将执行任务不力的特务先扣押起来。此时的徐远举,因没有抓到刘国鋕已是十分恼火;又见肖、何二人发生矛盾,心想这何北衡、肖毅肃乃张群手下的文、武二将,自己也是张群的人,不知如何处理此事才好;又听说朱绍良把何北衡告了,还牵连自己有渎职之错,深感左右为难……若是何北衡真回重庆,这局面又如何收拾呢?想来想去,他也给何北衡挂了个长途电话,他对何北衡说:“现在事情闹大了,你也要识相点。你就留在成都不要回重庆来,我只有尽量设法把刘国鋕抓到,大家才好脱手”。何北衡虽官居要职,但风头不对,担当不起包庇共产党的罪名,不敢立即返回重庆了。
 
    刘国鋕的脱逃,把国民党的警、特机关闹得乌烟瘴气。特务头子徐远举亲自上阵、演出了一场追捕刘国鋕的闹剧。
 
    徐远举率领大批特务,浩浩荡荡到了何北衡公馆,把个何公馆包围得水泄不通,在何公馆的楼上、楼下、厕所、厨房,里里外外搜查几遍,也找不到刘国鋕的人影。此时的徐远举,对厅长夫人不再讲究官场礼仪,逼着何太太交出刘国鋕来。何太太一贯养尊处优、深居官府,哪里见过如此吓人的场面呢?她早已哭哭啼啼地抽泣不止,说:“刘国鋕是大姑爷的弟弟,所以住在我家。我哪里知道他真是共产党?我晓得他跑到哪里了?你向我要人,我到哪里去找?要人你向刘家的人去要。”徐远举亲自搜查了何公馆,又见何太太此时这般模样,估计刘国鋕已不在何公馆。于是,他逼着何太太把刘家的人找来。何太太打电话到美丰银行,将国鋕的三姐国凤叫到何公馆,三姐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何公馆,才知道七弟出事了。何太太打电话到铁路局,将国鋕的六哥国铮叫回何公馆,特务押着他,将国鋕的住房作了仔细搜查,只抄到几本进步书籍及家人信件。徐远举即今将三姐、六哥押到重庆老街三十二号行辕二处,并派特务留守在何公馆。
 
    徐远举威胁国鋕的三姐、六哥说:“抓不到刘国鋕,你们不要想出去。只有等我把刘国鋕抓到后,我才会放你们。”徐远举把国鋕三姐、六哥当作人质关在老街三十二号并逼他们将在重庆的亲戚地址说出来,还每天押着六哥在重庆市中区,南岸区等地追捕刘国鋕。
 
    经国鋕介绍到何北衡家中作家庭英文教师的胡其芬同志(原名胡南),沙磁区特支委员张文江(又名张国维)同志得到了转移通知,想了解转移的原因,他同未婚妻李惠明同志前去何公馆,都被守在何公馆的特务逮捕。
 
    国鋕的表侄女屈义嵩同志,受国鋕嘱托进城去通知国鋕的三姐,要三姐设法销毁他秘藏的部分文件、材料。当她得知三姐到何公馆去了,想借机探点虚实,谁知一到何公馆,不容分说地也被关到了老街三十二号。
 
    特务到民建中学去逮捕国鋕的侄子刘以治,刘以治已离开,才未被捕。
 
    国鋕和我的像片,不知被翻印了多少张,几十个特务拿着我们的照片,在飞机场、轮船码头、汽车站、关卡,四处搜索,几辆吉普车日夜穿梭追捕国鋕。
 
    被关在老街三十二号的亲友们,他们眼看特务们整天忙忙碌碌、慌慌张张、进进出出,甚至听到这个说:“今天追错了一个人追了好久”,那个说“抓了一个,不是刘国鋕”等等特务们的各种言语。他们没有为自己身陷囹圄而不安,他们愈是看到特务焦燥愈是喜悦。他们只有一个心愿:国鋕呵!快跑吧!跑远一点再远一点,千万不要被这群恶魔抓了回来!
第  1  2 
上一条:(五)爱情
下一条:(七)为了明天

没有相关信息

 发表,查看评论(0) 打印本页 搜索相关信息

Copyright ©2008 www.Liuguozhi.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苏ICP备08113411号 |